2009年1月20日

[上帝、天使、魔鬼]

最近很喜歡看劉墉寫的文章!他的文章總是將日常生活中一些看似簡單的道理,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。而這篇[上帝、天使、魔鬼]亦是讓現下的我心有戚戚焉,文中提到:大概每個人與生俱來,就是天使、上帝與魔鬼的混合,在『神』裡有『魔』性,在『魔鬼』中又見『天使』。
我認為當人穿梭在三者之間時,常常迷失了自己;
天使的臉孔,魔鬼的心腸;
魔鬼的態度,上帝的憐憫;這大概是最突兀、跳慟的組合吧,而會出現如此荒唐的組合;是因為我們總給自己和他人太多的藉口。
眼見不能為憑,眼睛是最容易被虛偽外表欺騙的器官。
在看過這麼多骯髒的人性之後,我得到了平靜;那種只屬於我的平靜。越是骯髒的人,越喜歡裝做自己是多麼的無辜與無奈。

[上帝、天使、魔鬼]
作者:劉墉
來源:網路流傳

某天在朋友家聊天。
『我太太早上是天使,中午是上帝,晚上是魔鬼。』男主人對我說。
看我不懂,笑起來,放小聲:『她早上要醒還沒醒的時候最有情調了。這時候,我摟她,她會哼哼咿咿地,讓我摟、讓我親,好像剛結婚的時候那麼有情調,所以是天使。』
換個表情『可是起床之後就不一樣了,她是女強人,一想到她的辦公室,眼睛就亮起來,我每次白天打電話給她,她都忙得要死,好像什麼事都等她決定,她不動,公司就會垮似的 。你說,這是不是上帝?』
嘆了口氣『可是等她下班,就全變了,情緒一下子由山頭掉到谷底,身體累,脾氣就壞,看誰都不順眼,別說摟了,連摸她一下都嫌我煩,那眼睛裡冒著凶光,十足像個魔鬼。』
這話居然被裡面的女主人聽到。砰砰砰,衝出來:『好哇!偷偷講我壞話,你怎不說你自己呢?你早上神氣得要死,好像一切都沒問題,等中午打電話給你,就怨這個、罵那個,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。下班之後,好!人又不見了,打牌、喝酒、唱卡拉OK,作樂作到深更半夜。
你呀!早上是上帝,中午是魔鬼,晚上是天使。』沒好氣地呸了一聲:『可是那天便是作給別人看的,還不如我呢!』
兩個人正頂嘴,兒子放學回來了。
『又一個魔鬼、天使、上帝回來了。』男主人說。
『孩子又怎麼了?』我問。
『他啊!早上有起床氣,先叫不起來,起來之後又拉著一張臭臉,活像魔鬼。但是一出門,到學校就不一樣了,跟同學有說有笑,又打又鬧,活像個天使。至於晚上,大概因為功課重,我們又都寵他,真是在家稱王了,我看電視聲音大一點,他就狠狠把門摔上。處處得一家人捧著,不是上帝是什麼?』
這時候,在旁邊坐著一直沒吭氣的老太太笑了:『你們都甭怨了,要怨應該由我來怨。』
朝裡屋瞧瞧,確定老先生不在,小聲說:『那個老傢伙啊,年輕的時候,甜得要死,帶著我看電影、旅行、吃館子,現在想想,真是個天使。』
搖搖頭:『可是後來發了,事業愈順,愈沒情調,一天到晚忙,在家好像作客似的,他是大老闆,誰都得聽他使喚,他十足是主子,是個上帝。』
『那又怎麼變成魔鬼呢?』我問。
『等下你見到他就知道了,老了,變成個老怪物,退休了,管不了別人,就管我,成天找我麻煩,不是魔鬼是什麼?』
上帝、天使、魔鬼,這是三個相差多遠的角色!
誰能想到我們在一天當中,甚至一生之中,竟然隨時可能扮演其中的一樣。
有情趣的時候是天使;有信心的時候是上帝;有怨恨的時候是魔鬼。
精神抖擻的時候是上帝;精神輕鬆的時候是天使;精神委靡的時候是魔鬼。
少年飛揚時是天使;中午跋扈時是上帝;晚年頑固時是魔鬼。
於是我想,我們是不是應該隨時檢討一下:
我是在扮演什麼角色?
我白天太專橫了,現在是不是該溫柔一點?
我白天太忙碌了,忙得沒情趣,現在是不是該輕鬆一下,露出一點笑容。
我也想:大概每個人與生俱來,就是天使、上帝與魔鬼的混合,在『神』裡有『魔』性,在『魔鬼』中又見『天使』。
於是當我們看到某人魔鬼的表現時,總能偷偷想:不知道他扮演上帝和天使時會是怎樣的面貌?
如此說來,這三種角色的變換,不也就如同天氣嗎?
幾番風雨幾番晴,幾番和煦幾番涼。
幾番歡樂幾番悲,幾番優裕幾番傷……
且不論冥冥中是不是真有上帝、魔鬼與天使,你我不是都穿梭在這三者之間嗎?

2009年1月8日

[身為一位大男人的自處與擔當]

身為一位大男人的自處與擔當 文 / 劉墉 轉載自網路

在家裡,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大男人,出了門,就是餐風宿露、忱戈待旦,然後一個沒人知曉的日子,死在一個永遠不被發現的地方。
仔細想想,自古至今,大男人何嘗是大男人?
印刷廠把我的書漏印了兩行字,為此老闆特別跑來,只是他解釋了半天,也說不出個道理。
「出了這麼嚴重的錯,而且一錯就是幾萬本,我怎能不扣錢呢?」
我嘆口氣,對那老闆說:「今天換作是你,你生不生氣,扣不扣錢?」
老闆沒答腔,低著頭翻書,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笑笑:「這樣吧!只要你看得過去,你說不扣,我就不扣。」
我把牌打給他,心想這樣會和緩些,也客觀些。
他還是翻書,翻到漏印的那一頁,細細地看,突然抬起頭,露出好奇怪的表情: 「好像漏掉兩行,還看得通,不太看得出來呢!」尷尬地笑笑:「就別扣了把!」
我怔住了,沒想到他這麼厚臉皮,只是自已的話已經說出去,只好照辦了。
隔幾天,他的業務來收款,我忍不住抱怨:「奇怪了,你們老闆難道看不出那麼嚴重的錯嗎?他怎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呢?」
業務臉一整:「天哪!他當然看得出來,回去把全公司都集合了,足足罵了半個多鐘頭,說印成這樣,害他把臉都丟光了。」
突然之間,我不再生氣了,因為他的話讓我回到四十年前。
那時我念初中,班上有個同學,爸爸是刑警大隊少年組有名的人物,專門修理小太保。
偏偏他的兒子就是個小太保,已經因為打架,被記了兩次大過。
有一天,他又跟同學鬥刀片,他倒在地上,同學從他身上跳過去,他手一伸,在那同學腿上劃了長長一道,鮮血立刻淌出來了。
學校要勒令他退學,他那有名的老爸不得不出面了。
訓導處裡,只見那老爸鐵青著臉,坐在椅子上,他兒子則直直地跪在旁邊。
大概尊重他這號「人物」,主任很客氣地說:「我們實在留不住令公子了,您是少年組的,見多了,換作您,能不叫他退學嗎?」
訓導主任用了我跟一樣的方法:「這樣吧!您 說不必勒令退學,我們就不退。」
那老爸板著臉,冷冷地看看主任,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兒子,等了十幾秒鐘,說:「就不退,再給個機會吧!」
這畫面在我心裡幾十年,還像昨天一樣。
我也清楚地記得那主任驚訝的眼神,想必與我面對印刷廠老闆說瞎話時有著同樣的反應。
但是今天,我也領悟到,他們是多麼艱苦地「拉下」自已的臉、扔掉自已的尊嚴,只為了保護他自已的公司、保護他愛的人。
不知為什麼,想到一部在教育台看的非洲影片。
那是個獅子專輯,大概一夫多妻,總見一群母獅子睡在一隻雄獅的身邊。
牠們整天地睡,直到近黃昏,母獅才出去獵食。
只見草原上塵土飛揚,幾隻母獅圍攻一頭水牛,水牛先拚命地跑,再試著用角對著母獅子抵抗。
但是母獅子多,一隻隻從四面攻擊,咬住水牛不放,水牛終於倒下了。
這時才見雄獅大搖大擺地過去,一口咬向水牛的腹部,開始大吃大嚼,而且發出不准別人靠近的吼聲。
牠甚至不讓母獅和幼獅靠近,直到牠吃飽了,離開了,牠的「家小」才能過去吃那剩下的牛屍。
只是雄獅也有牠可憐的時候。
夜裡,幾十隻餓極了的土狼過去偷襲獅群。
在紅外線燈光的攝影下,只見土狼的眼睛亮得像一盞盞小燈泡,圍攻中間齜著牙的雄獅。
牠不斷地跳左跳右擋住土狼對幼獅和母獅的攻擊,母獅們退走了,漸漸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,留下中間一頭浴血的雄獅。
一個英雄的末日,雄獅終於倒在血泊中,堂堂萬獸之王,居然被土狼分食了。
也想起我的一個朋友,在家裡十足大男人主義,就像是一頭懶散霸道的雄獅。
有一天,他跟我去游泳,他的老婆一手拿著毛巾,跟在後面一個勁地說:「喝完牛奶再游。」
當他出差時也從不自已收拾箱子,全交給太太,卻又在發現少了東西的時候,打越洋電話罵老婆。
突然間,他失業了。
我原來猜想,他的脾氣一定會更壞,老婆孩子全得倒楣。
後來才知道,在他失業的半年間,他居然沒讓老婆知道,裝作仍然朝九晚五的樣子,白天出去找工作、面談,夜裡等太太睡了,再四處發電子郵件求職。
在外面,每個人都看得出他的焦慮與憔悴,但是到他找到新工作,他的妻子都沒有感覺。
眼前突然浮起漁獵時期的畫面。女人們補網、紡織、醃漬、種菜、帶孩子,守著家,十分安寧而溫馨。
男人們打漁、狩獵、爭戰、漂泊。一離家,就可能不再生還。
想起兒時讀過的小詩 ---- 天這麼黑、風這麼大,爸爸捕魚去,為什麼還不回家。
想起李白的(子夜四時歌)---- 長安一片月,萬戶擣衣聲;秋風吹不盡,總是玉關情。何日平胡虜,良人罷遠征。
問題是那遠征的良人在何方?當他妻子正在長安的靜月下擣衣時,會不會正有一支矛,穿過他的胸口。
多少在家裡,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大男人,出了門,就是餐風宿露、忱戈待旦,然後在一個沒人知曉的日子,死在一個永遠不被發現的地方。
細想想,自古至今,大男人何嘗是大男人?
當他作為一頭雄獅、作為一個老闆、作為一家之主的時候,也就背起了整個獅群、整個公司和整個家庭。
作官的「老爺」,在宮裡只是個「小子」,可能遭幾句讒言,就被拉出午門斬首,卻在死前叩頭流血:「請皇上饒了臣的家小。」
當鐵達尼號首航時,女人們還沒有投票權,甚至在美國的有些州還准許打老婆。
但是當船將沉的時刻,女士優先,於是,大男人們護送妻女上船,自已隨著鐵達尼號沉入海底。
自從我知道那朋友,能失業半年,卻不讓妻子操心,我就不再批評他的大男人主義了。
自從我想通印刷廠老闆為公司利益,而不得不犧牲自已的面子,我就對他特別尊重。
自從看那獅子影片,我就不笑雄獅的霸道與懶散。

自從看了《鐵達尼號》的史實,我就有個認知----
大男人」相對於「小女人」。
大男人的男人,是為了小女人的女人


當天塌下來的時候,大男人要高高地站著、頂著,不惜折斷自已的脊梁。
當水淹上來的時候,大男人要穩穩地立著,把小女人托起來,別讓她淹著,不惜讓自已溺死。
當敵人來犯的時候,大男人要衝到最前面,用自己的身體,擋住每一顆射來的子彈。


一個男人做得到這些,他十足有資格當個大男人。
一個男人做不到這些,他再有錢有勢有名,也不夠格稱作「大男人」。